第(1/3)页 第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扬州城还笼罩在晨雾里,运河上的船工刚起锚,李智东就让阮柔写了告示,盖了平叛监军的关防大印,让钱知府派人,贴满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,连运河码头、粮商行会门口、各个城门,都贴得满满当当。 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,字字铿锵:今有汉王朱高煦谋逆,祸乱天下,起兵反叛,荼毒百姓。凡江南粮商,有停止向叛军供粮、与朝廷合作者,朝廷不仅既往不咎,更有三重厚赏;有执意通敌、继续为叛军供粮者,以谋逆论处,抄家灭族,绝不姑息。 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,扬州城里议论纷纷,街头巷尾都在说这件事,粮商行会里更是吵翻了天,拍桌子的、吵架的,乱成了一锅粥,可却没有一个大粮商敢来府衙。 毕竟朱高煦势大,如今连克三城,兵锋正盛,直逼济南,这些粮商都在江南做生意,家宅产业都在这里,怕得很。他们心里都清楚,若是现在跟朝廷合作,等日后朱高煦打进南京,自己就要被清算,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更何况,朱高煦给的收购价,比市价高一倍,利润丰厚,他们也舍不得放弃。 八大粮商的东家们,更是关起门来,在粮商行会里开了一夜的会,互相试探,互相提防,谁也不敢先出头,生怕当了出头鸟,两头不讨好,最后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 一直等到傍晚,夕阳西下,府衙里只来了三个小粮商,都是做小本生意的,手里没多少粮食,也没什么背景,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来看看情况。三个粮商进了府衙,战战兢兢的,头都不敢抬,浑身紧绷着,生怕一句话说错,就被抓了起来。 钱知府看着这三个小粮商,脸都白了,生怕李智东发怒,连忙躬身道:“监军大人,这些粮商都怕朱高煦报复,不敢来。下官这就派人,把他们都抓来!” “别别别。”李智东摆了摆手,笑着让三个粮商坐下,让下人给他们倒了茶,道:“三位老板,别害怕。本官今天叫你们来,就是跟你们谈生意的,不是来抓人的。你们把原本要卖给朱高煦的粮食,卖给朝廷,本官给你们比朱高煦高两成的收购价,现银结算,绝不拖欠。” 三个粮商一愣,互相看了一眼,眼里都闪过一丝惊喜。高两成的价格,还是现银结算,这可比跟朱高煦合作划算多了——朱高煦都是打白条,要等他打进南京再结账,风险极大,稍有不慎,就是血本无归,连命都保不住。 可他们还是有些犹豫,为首的粮商躬身道:“监军大人,价格是好,可……可要是日后汉王怪罪下来,我们小本生意,担待不起啊。朝廷大军若是败了,我们全家老小,都活不成了。” “担待不起?”李智东笑了,抛出了更大的筹码。而这些筹码,都是王敬儒和阮柔提前设计好的,精准拿捏了粮商们的核心诉求——他们要的不是一时的高利润,是世代相传的稳当生意,是光宗耀祖的身份。 “本官再给你们加两个筹码。第一,凡是跟朝廷合作的粮商,本官赐你们皇商资格,以后你们的粮食,专供朝廷漕运、边军,世代相传,只要大明朝在,你们的皇商资格就在,这生意,稳不稳?” “第二,本官给你们江南漕运的特许经营权,以后运河上的漕运生意,你们优先做,过路费全免,沿途州府全程护送,漕帮、绿林道,没人敢动你们分毫。这泼天的富贵,能让你们家族兴旺几代人,你们要不要?” 这话一出,三个粮商瞬间就站了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,呼吸都急促了,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在地上。 皇商资格!漕运特许经营权! 这两样东西,别说高两成的价格了,就算是平价卖粮,甚至亏点钱,他们都愿意!这可是能让家族兴旺几代人的泼天富贵,是他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东西!江南的粮商,拼一辈子,不就是为了这两样东西吗? 他们再也没有半分犹豫,当场就跪了下去,道:“监军大人!我们愿意!我们愿意跟朝廷合作!立刻停止给朱高煦供粮,把所有的粮食,都卖给朝廷!” 李智东哈哈大笑,看向身边的阮柔,阮柔立刻拿出早就拟好的协议,一式两份,条款清晰,权责分明,连风险规避都写得明明白白,绝无半点漏洞。三个粮商看都没看,当场就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