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定鼎之战-《麒麟垂裳:从窃符到星河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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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27.定鼎之战

    “火炮骑射”的第一声怒吼,是从罗马人背后传来的。

    屋大维正率亲卫队冲击华夏中军右翼。那里有个明显的“缺口”——一个只有千人把守的矮丘,两侧是密林。按照罗马战术手册,这是绝佳的突破口。只要楔入,就能撕裂华夏阵线,将敌军一分为二。

    他的判断没错。那确实是墨麒故意留下的缺口。但里面等待罗马重步兵的,不是空虚,是十二架“旋风霹雳车”改进型——天工院称之为“虎蹲炮”。

    这不再是抛射器械,是真正意义的火炮。炮管以三层熟铁卷制,长五尺,口径如碗,架在特制的两轮车上。炮弹不是蒺藜雷,是实心铁球,重二十斤。炮车可由两匹马拖曳,机动如骑兵。

    当罗马第一“奥古斯塔”军团的先头百人队冲上矮丘时,迎接他们的是十二个黑洞洞的炮口。距离,八十步。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炮口喷出火焰。不是抛射,是平射。十二枚铁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撕裂空气,在罗马密集的龟甲阵中犁出十二道血胡同。盾牌如纸糊般碎裂,铁甲如泥塑般凹陷,人体在巨力下扭曲、碎裂、抛飞。一枚铁球甚至连续击穿三人,将第四人拦腰打断。

    八十步,十二炮,第一波冲锋的百人队,瞬间失去战斗力。

    但屋大维不愧是屋大维。他没有被吓住,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火炮的弱点——装填慢。从开炮到炮口重新对准,至少需要三十息。

    “冲锋!”他挥剑怒吼,“在他们装好第二发前,冲上去!”

    罗马重步兵爆发出决死的吼声,踏着同袍的残肢,如潮水般涌向炮阵。三十息,够他们冲过八十步。

    但墨麒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    矮丘两侧的密林中,突然冲出二十四辆“炮车”。不,不是炮车,是改装过的战车——车体轻,轮大,由两匹战马拖曳。每车载三人:驭手、装填手、炮手。炮不再是沉重的虎蹲炮,是缩小的“骑炮”,炮管三尺,口径如拳,架在可旋转的炮架上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“火炮骑射”。

    二十四辆炮车如离弦之箭,从两翼切入罗马冲锋队形的侧后方。不停车,不减速,在奔驰中开炮。

    “轰轰轰轰——!”

    炮弹不再是实心铁球,是霰弹——铁钉、碎铁、小石子,装在一个薄铁罐里,出膛即炸,覆盖一片扇面。罗马士兵的侧翼和后背没有盾牌防护,瞬间倒下一片。

    更致命的是,炮车不打完就走。一轮齐射后,驭手猛扯缰绳,战车划出弧线,绕到罗马阵型的另一侧。装填手在颠簸中完成装填,炮手调整角度,又是一轮。

    二十四辆炮车,如二十四只毒蜂,绕着罗马冲锋队形盘旋、叮咬。每一次齐射都带走数十条生命,每一次转向都让罗马人疲于应付。

    屋大维眼睛红了。他看懂了这战术——用高机动的小炮群,骚扰、迟滞、分割他的主力,为矮丘上的重炮争取装填时间。而他的重步兵,追不上,打不着,像笨重的公牛被群狼戏耍。

    “骑兵!调骑兵来!”他嘶吼。

    但华夏的骑兵早已出动。不是冲击,是掩护。一万轻骑在外围游弋,用弓箭和标枪阻挡罗马骑兵接近炮车。而华夏的重骑——由赵地老兵组成的“铁鹞子”,正静静列阵在矮丘后方,等待命令。

    三十息到了。

    矮丘上,十二门虎蹲炮完成装填。炮口不再平射,而是微微抬起。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第二轮齐射。这次是“开花弹”——铁壳,内装火药和铁蒺藜,落地即炸。炮弹落入罗马阵型深处,炸开,破片四溅。虽然威力不如实心弹集中,但杀伤范围更大,对士气的打击更致命。

    屋大维的亲卫队长被一块弹片削去了半边脸,倒在血泊中。屋大维本人也被气浪掀下马,头盔滚落,灰白的头发在硝烟中散乱。

    “奥古斯都!”亲卫们扑上来。

    “滚开!”屋大维推开搀扶的手,捡起剑,重新上马。他脸上有血,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那双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矮丘上的炮阵,盯着炮阵后那个始终未动的华夏统帅旗。

    他明白了。从一开始,这就是个陷阱。华夏人根本没想用传统方阵决战,他们要用的,是这种全新的、依靠火器和机动的战法。而他的罗马军团,他的骄傲,他的战术,在这个新战法面前,笨拙得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撤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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